MEMPHIS的设计风格 成为家居时尚新宠儿  

    混合色彩有狂热爱好，对安全的“优雅鉴赏力”过敏的收藏家们，正在掀起一股“Memphis”新浪潮。

    不管你喜欢与否，1980年代初期流行一时的意大利设计团队“Memphis”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时尚舞台。“Memphis”设计的领域包括家具，陶器，玻璃制品，灯具和纺织品。他们具有浓烈卡通色彩和疯狂图案组合的设计风格，至今仍然引起人们截然不同的极端反应。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种表面粗糙的设计风格遭到谴责，尤其是那些认为设计应该完全以功能为主，审美为辅的人们。反对这种设计的人们觉得这种风格低俗，幽默感过于刺激和挑衅。由于是完全手工制作，每件设计只生产限量的几件，在开始的时候，“Memphis”只受到一些时尚杂志和具时尚感的收藏家们的青睐，因而被指责为走“精英路线”。在1986年的电影《残酷的人们》中，虚荣的女主角BarbaraStone（由BetteMidler扮演）在美国加州的家，就完全是由当时最时髦的“Memphis”家具装饰的。

    但是，今天我们看到“Memphis”又重新成为了时尚宠儿。许多设计师认为“Memphis”具有感染力的愉悦色彩和图案是对于“安全的优雅鉴赏力”的解毒剂，尤其是对于现代主义的著名教条“形式服从功能”的最好反叛。事实上，于1981年正式成立的“Memphis”，恰恰是建立在突破现代主义的观念上的。

    今天，好几位设计师－－令人惊讶的包括JasperMorrison（以他的极简主义作品而闻名）－－的设计因具有“Memphis”的影子，而被大家认为是受到了“Memphis”的影响。更重要的是，收藏家们现在都以能够收藏到“Memphis”的作品而引以为荣。

    有可能这只是时尚界对于1980年代怀旧热潮中的短暂一瞬。但是，这股热潮不仅仅是关于时尚，它还涉及到哲学思潮的怀旧，因而它的影响力估计将会更加持久。

    尽管表面看上去有点浅薄，“Memphis”开始的时候却是具有反叛精神的前卫艺术。“Memphis”是1970年代国际知识精英建筑设计团体“Nuovo设计”的一部分，是后现代主义的典型代表。后现代主义热烈拥抱现代主义所摈弃的一切：象征主义，流行文化和艳俗主义。

    “Memphis”的主创人员是意大利米兰的EttoreSottsass。他从1950年代开始就致力于对现代主义的突破。他在为意大利公司BITossi设计陶瓷花瓶和碗的时候，大胆地使用了方块和直线条，是“Memphis”设计风格的开始。在1960年代，EttoreSottsass加入了意大利前卫艺术团体“ArchizoomAssociati”，他的设计有了更加鲜明的“Memphis”特色：他设计了带有艳丽色彩和豹点图案的床。1976年，他加入了实验艺术团体“StudioAlchimia”。“Memphis”另外一个主要成员是AlessandroMendini，于1979年到1985年任意大利重要的设计杂志《Domus》的主编。

    “Memphis”这个名字是Sottsass起的。1980年12月的一个晚上，Sottsass反复地听着BobDylan的歌“StuckInsideOfMobileWIThtheMemphisBluesAgain”。正像“Memphis”的艺术指导BarbaraRadice在1984年所说的：“‘Memphis’是关于蓝调，摇滚，美国郊区和埃及首都。”

    “Memphis”同时是一个完全国际化的团队。1981年，Sottsass找到了一群大多数只有２０多岁的年轻热情的设计师们，开始“Memphis”的第一次集体亮相。当年“Memphis”的主要成员还包括：MicheleDeLucchi,MarcoZanini,MatteoThun,GeorgeSowden,MartineBedin,AldoCibic和NathalieDuPasquier。“Memphis”的外围成员还包括西班牙的JavierMariscal，日本的ShiroKuramata和美国的PeterShire。

    最初的“Memphis”在1985年解散了，但是“Memphis”作为一个品牌留存了下来。最初的设计现在还在被生产着，包括Sottsass的卡通书架，和DeLucchi设计的第一把椅子，现在都仍然可以在米兰的展示厅里找到。

    “Memphis”家具商PatrickBrillet艺术公司，出售“Memphis”最早和1985年之后的设计作品：“在过去，大多数的‘Memphis’家具购买者都是拥有大房子的人们，因为‘Memphis’的家具都很大型，很占地方。但是，随着工厂厂房式的居住方式开始流行以来，越来越多的人们开始购买‘Memphis’的家具，尤其是那些可以分割房间的大型家具。”

    也有一些有远见的收藏家们，通过参加各种拍卖会来收藏“Memphis”家具，作为投资的一种形式。目前，拍卖“Memphis”的价格还并不是很高，这一点并没有被很多人意识到。因此现在仍然是收藏“Memphis”家具的好时候。

MEMPHIS的设计起源

 Memphis的起源

1980年末至1981年的冬天，Memphis誕生了。

一群米蘭的建築師及設計師強烈地自覺到一股欲求－－去駕馭另一個全新的空間，去預見另一個環境，去想像另一個全新的生命。

如此強烈的欲求並非在某一時刻立即產生的。有兩三年之久，這群設計師持續不斷地投注心血於計晝、意念。為了使這些計畫具體化、讓意念實現，設計師的堅定意志與創造能力並肩前進－－這種努力，毫無疑問的是一種生與死的命題。

這種欲求如傳染病地散播開來，這幾乎是原始內在的欲望：去打破現有的環境、打倒令人厭倦的「高尚品味(good taste)」，以及打倒觸目所及的貧乏。當時國際間充斥著經由real design(真實設計）發展出的價值標準取向之下的室內家具。當時人們已開始懷疑：是否必須不斷地沈溺於灰棕色的皮製沙發，而四周陳設著銳邊角、水平垂直平面、由多元脂構成的牆面？或是永遠在色系調合的地毯上走來走去，然後這邊掛一張畫，那兒擺一座雕像？讓黑色鋼製燈具照亮四周，在鉻鋼或玻璃構成的咖啡桌上用餐？

 變革

一群米蘭的建築師與設計師對於以上的疑問提出了否定的答案!1980年冬天，他們已蓄勢待發，準備『變革』。然後，他們開始付諸行動。

不同於前幾年來較偏重於激進的觀念研究。方案、嘗試、及研究紛紛出爐。甚至具體的實驗、物理上的試驗、公開的發表部在進行著。

這些都是一場絕妙的成功展覽不可或缺的要素，但是真正的好戲仍未上場。

 首役滑鐵盧

 在1977-78年間，Sottsass與Branzi為了一家家具連鎖店Croff Casa設計了一套家具及燈具，結果慘遭失敗。(事實上是推銷員使顧客喪失了購買的勇氣)。他們的作品，不被認為是在和諧系統的一部分，而是小巧的、獨立的充滿表現力的製品。這些作品似乎成為注目的焦點。他們被認為是生命逆旅中的夥伴，似乎能與人對談。與其說它是一種狂傲不馴、前所未有的叛逆式激進設計，倒不如說它較為接近於19世紀中期的Biedermeier家具所表現的一種已失落的優雅。

 Alchymia Studio

Alchymia工作室成立於1976年，原來為一個平面設計的工作室。經歷了一些前衛但有時不成熟的方案擁護者的初具雛型的大辯論之後，在1978年，這個工作室成為米蘭的「後‧前衛激進派』  （post-radical avant-garde）（這個派別在此後兩年仍持續著，藝術家們的群聚之所，而且最重要的試驗性進展皆發源於此。

此後，在1979-80年間，Sottsass，Branzi，De Lucchi，Mendinl Navone聯手努力於Alchvmia工作室，他們懷抱著希望，同時也不時互相辯論著。－他們片面又短暫地滿足了那些想把構想製成原型的人，喚起了那些曾經失望地放棄而出走的人，而同時Alchymia工作室本身也激起了更進一步的討論與其它的爭辯。

這些藝術家主要以Mendini，Sottsass, 或是Branzi為主。而他們早在70年代初期，就因友誼與專業工作上的連繫而來往頻繁。當時Mendini(此後成為Casabella維誌的編輯)針對激進前衛藝術的問題，掀起了一場論戰。從那時起，他們絕不錯過在一起的任問機會，而且不斷地熱烈討論建築與設計的未來。

在1978年，經由Mendini的介紹，Alchymia工作室的創辦人Sandro Guerriero認識了這群藝術家。其實，Mendini與Alchymia的老闆早巳熟識。Mendini曾在此工作室舉行過一項名為『激進提箱(radical suitcases)』的展覽，而且此後在1978年6月的展覽(在Ferrara的Palazzo dei Diamanti舉行，而這兒也是Sottsass，Branzi舉行展覽的地方)，Guerriero幫忙Mendini製造了一些家具。這些家具包括有名的Proust扶手椅、Kandinsky沙發，這些都是Mendini對於『 kitsch and banal(粗俗、陳腐的手工藝)』的研究的首次重要成果。這也是他首次對於re‧design的嘗試。Guerriero狂熱地與Mendini合作，同時也遇見了Sottsass，Branzi一些朋友，他想為自己的事業重新尋求出路，他也宣稱他已準備就緒，迫不及待地離開畫布。這些因素都促成了1978、1980年在Alchymia工作室的展覽－－這是首次的公開展覽，也是首次激起正反兩方意見大量湧出的觀念衝擊。雖然詆毀與反對隨之而來，但是這群設計師們逐漸地肯定：他們正邁向正確的方向。

圖1. Sattsass的作品，“搖動的構造(Le Strutture Tremano)”，1979年於Alchymia工作室。使用材質金屬、玻璃、美耐板。

然而，困難是無以計數的。雖然Alchymia工作室踏出了第一步－－彙集觀念，並改造觀念－－首次推展了new design的新觀念，但是在短短的兩年內，已經有人意識到這裏潛藏著危機。設計家們需要的，不只是製造出實驗的原型(prototypes)而已，而是更需要一座工廠，去製造成品－－標準化的工業產品。然而，Alchymia老闆Guerriero的興趣只專注於舉辦個展，推展文化層面上的活動。他無法了解在1980年這個時代，假若某種文化變革企圖成功的話，單單只有侷限在片面、單獨的叛逆傳統的激進行動是不夠的。它們必須有更長遠的野心，它們必須把觀念提鍊出來。設計家必須擺脫所謂的『藝術氣息』，拉下身段，與工業界攜手合作，生產出質量並重，並富有想像力的工業產品。

Alchymia工作室在銷售的陰影下無法成功地開展。這群設計家們並不支持這些限量製造的藝術家具。展覽發表用的家具無可避免地被認為只是一種宣示觀念的美學作品。他們要的不是提供藝術蒐集家收藏的藝術品，而是可以放在商店販賣，可以帶回家，每天可以使用的家具用品。

這群設計師們開始與Mendini意見不合。而Mendini仍然持續地對設計抱著批判、悲觀的態度。這種態度引起激烈的爭辯，是下台的主因。他對於現有『粗俗的工藝品的分析』作為一種設計方法，或是re‧design，以及對著名物件的再構成，再造形，都是意圖顯示出一個理念“長久的設計，除了redesign外，別無他法”，無論在理論或實務的層次上，他否定了全新的理念，設計有立即的或歷史上的可能性。

為了驗證他的理論，由於Mendini並沒有自己的工作室，因此在專業技術上無可避免地依賴Alchymia，而Alchymia與Mendini逐漸合而為一，直到今日所見的風貌：它成為Mendini的構想與計畫的工作室與合夥。

 脫離

 Sottsass與De Lucchi原本希望Alchymia朝向原來的風格走，而成為如今的Memphis風格，但是他們失望了。因此，Memphis起源於一群決心脫離Alchymia工作室而另尋出路的人。

  圖2. Sottsass, "Casabalanca"，1981年Memphis工作室。美耐板。Memphis風格的特色之一是，美耐板的使用，曾幾何時這種材質是俗不可耐的家具外表，Memphis將其轉化、加上鮮麗色彩，圖案的印刷，徹底改變了室內設計的視覺外觀。同時十分戲劇化，像遊戲般地，樂趣大於實用性的造形，更是Memphis極大的革命。

圖3 De Lucchi 在1980年為音響器材作的設計草圖

Memphis脫離Alchymia並不是一件有計畫的行動。這種分裂最初是一種緩慢的過程。1980年秋天Sottsass首先脫離Alchymia，經過深思熟慮之後，他悄悄地走了。1980年10月，Sottsass接了兩件案子。一件來自於他的老朋友，木工商店的老板Renzo Brugola，向他表達了強烈的意願合作“就像60年代的舊時光我們曾經一齊作一些事”。第二件案子來自於Mario與Brunella Godani兄弟。他們在城中心有一間展售處，他們向Sottsass要一些『新潮家具』陳列。Sottsass離開A1chymia促成了Memphis的建立。在1981年秋天，他邀請Godani兄弟為他自己及一些『聰明的好朋友』舉辦一次“非常現代”的家具設計展。他同時也請Brugola製造一些家具，當然是免費的。Godani兄弟與Brugola立即表示支持，但是當時仍未談及成立Memphis的有關事項。圖4  George J.Sowden，床，"Oriental"，1982年于Mamphis工作室，使用美耐板材質。印刷棉布床單則是由Rainbow製造，Nathalie du Pasguier設計。

Memphis誕生

 Memphis這個名字首次出現在一本筆記本上，它為De Lucchi(他是第二個離開Alchymia作室的設計師)所擁有，潦草地寫在第一頁首，靠近“1980年12月11日”的日期記錄旁。次頁記載著“l2月l2日，在匹薩店”。第三頁記載著“l2月14日，在聖‧格第諾大道”，這裡是Sottsass住的地方。

Memphis在這三天晚上誕生了。那是寒冷的冬夜，沒有人記憶地很清楚。留下的只有一些名單、電話號碼，上面有受邀的朋友，將去展覽的國家、家具名單、設計、生產、攝影、印刷的適合日程....，但是沒有任何的理念描述，也沒有任何討論的記錄。

在Sottsass的12平方公尺大的起居室內，在靠近Sottsass及De Lucchi的住所附近的Positano 匹薩店內，葡萄酒、音樂、激昂的情緒、笑聲、煙霧迷漫，時間流瀉著。這些記憶，如今看來已是過往雲煙。

這幾個夜晚，沒有人談論設計的方法，也沒有人論及造形、色彩、形式，以及裝飾。正如心神感應，也正如天啟般地，每個人完全知道要做什麼，每個人都知道別人所想的。或許每個人以為自己瞭解。當然，他們並不討論，每個人只有心事重重。

Memphis這個名字的出現必定在Sottsass的家中，12月11日的晚上。在唱片裏Bob Dylan唱著：『 Stuck  lnside  of Mobile  with  the Memphis Blues Again.』  (我心狂野卻受困於這令人憂鬱的Memphis城!)當時沒有人更換唱片，Bob Dylan繼續吼著：  「the Memphis B1ues Again」(曼菲斯的憂鬱又侵襲著我!)。直到Sottsass說：『好吧!讓我們叫它Memphis!』每個人部認為這是個好名字：憂鬱的藍色、田納西州、搖滾音樂、美國荒原，直到遙遠古老的埃及、法老之都、God Ptah之聖城。

根據De Lucchi的筆記本記載，當晚在場的有：  Sottsass  Barbara  (Radice)  ，  Marco (Zanini)，Aldo(Cibic)，Matteo(Thun)，  Michele  (De  Lucchi)  ，  以及Martine (Bedin)。除了發起人之外，其他部是建築師(而Bedin即將得到學位)，而且除了Sottsass之外，他們都在30歲以下。這裏除了De Lucchi之外，沒有人與Alchymia工作室合作過，但這麼多年來，雖然他們沒有付諸行動，但卻討論著同樣的問題，如今他們已準備好要開始籌畫，那天晚上George Sowden與Nathalie du Pasquier沒有出席。

 New Design

 1981年2月9日，星期日，  『 New Design』家具的初步草圖已繪製完成。當晚George Sowden與Nathalie也出席。約有百張以上的圖作完成，結束之後，每個人部喝得酩酊大醉，慶賀Memphis的正式成立。

展覽會日期訂在同年9月18日，距離展覽會有7月之久。每個人熱度十足，雖然這種熱度不知道能持續多久，但是足以去完成每一件事。現在必須做的是：畫出工程圖，把家具生產出來。尋找燈具製造廠，把燈具生產出來。找出陶瓷廠，製造出來，說服Abet Print公司生產新的形塑膠板，尋找紡織廠，生產紡織品。

由於經費不足以支付studio的費用，因此他們自己將成品拍照，自己設計圖案。照著預訂計畫，與國外的建築師與設計師以圖面互相溝通。設計兩種海報，一是邀請用，一是作品集用。設計印刷、包裝、信封、信紙、出書、募集資金、出版社、設計展示會場。寫信給記者、新聞界。這群設計師每個人都是業餘的而且沒有任何資金。9月18日開幕當天，共3l件家具參展，以及3座鐘，10個燈具，11件陶器作品，吸引了2500位觀眾。

圖5  Michael  Graves  ，  梳妝台"Plaza"，1981年于Mamphis工作室，材質為槭荊，上漆木料 、鏡子、玻璃與銅。裝飾性的遊戲造形，與多種素材的混用，在現代主義者的眼裹簡直大逆不道。

圖6. Karl Lagerfeld在Montecarlo的住所。床由 De Lucchi設計。床單由  Nathalie  du  Pasguier設計。右邊：桌子"Kristall"由De Lucchi設計，燈具"Caralier"由Sottsass設計。左邊：移動式桌“Hilton”由Mariscal設計。燈具“Tahiti”由Sottsass設計，于1981年Memphis 工作室。

同時在6月，他們成功地找到一位企業家願意成立一家公司把Memphis打入國際市場。Brugola，Godani與Fansto Celati及其他的投資者也加入這家公司。Artemide公司總裁Ernesto Gismonde(先前曾經幫Sottsass為Memphis製造一些家具)，最後成為Memphis的總裁及最大股東。

近代工業設計風格的轉變

 以下的文章著眼於美國設計風格在近年來的變化。其中論及Memphis的影響，造形語意的興起。我們可以看到，在1980年初的Memphis，雖然起源於一群家具設計師及建築師，但是所激起的浪潮是全面性的。  圖7. Technology  Design工作室所設的Printer.

紙張的造形語意充滿整個產品。這是在美國設計界之間耳熟能詳的造形語意風格。現代主義經Memphis的解放之後，工業設計界也充斥著曾經包浩斯引以為惡的fun。

Form follow fun

 本世紀中期以來，平面設計與工業設計這門新興的專業領域的成長經驗是痛苦的。假若全美國正視這個事實的話，那麼，這事看來是嚴重的。設計師們首要的工作是與消費者『溝通』－－形成清晰的訊息(massage)來銷售功能性產品，他們的夢想是：從大量生產的全新產品中，或是藉由再製的工業產品中，萃取出簡單的意象，創造動人的，如有生命的產品。

現代主義(Modernism)拒斥諷嘲式的設計態度，功能主義(Functionality)排除自由、輕率的行動。但是Memphis改變一切! 1980年代前期，天馬行空的米蘭設計運動倡導全新的理念：以趣味替代功能。

由於美國企業受制於僱主的須求之下，以及考慮市場需要，及生產上之可行性，因此它並不直接適用於美國。但是Memphis對於後來發生的變革而言，無疑地是一帖觸媒劑。

今天，任何產品如僱主及設計者所求地，是人體工學的，易於使用的，可信賴的而且易於親近，在平面設計方面則是明白、明確而易讀的，而且印刷完美。功能如今，是個基本要素。而設計師們如是說：讓我們追尋樂趣吧!(Let's start having  fun!  )

 感性之追求

 歷史上偉大的畫家與雕刻家原源不絕地在他們的作品中，傳達出人類情感的力量。但是這些年來，設計師已經發覺：他們越來越難以傳達這種力量。印刷術與大量生產方式已經在生產者與消費者之間造成了一道鴻溝，隨著傳統工藝的失去，家具商、印刷業、金屬工藝業、燈具製造廠，都不再認為，設計能使人感動。

有人意識到：設計已變成邏輯與分析的組織法則，而且完全排除了個人情感。然而設計，決不單單是門科學而已，直觀、內在力量的表現將要捲土重來，與純粹的美學將佔有一席之地。

在美國的50、60年代“machine-age America”，設計曾經傳達出羅斯福總統新政時期的樂觀氣氛。設計師證明了個人情感的表現，能夠克服大量生產的壟斷。今天，設計應該能夠如此。產品應該可以是趣味的，也能嚴肅的；能夠『性感的』，也能禁慾式的。在平面設計，也能如同藝術般地，從苦悶到忘我，表現情緒的流動。

今日，設計為了滿足全世界市場的需要，追求與表現人類潛藏於內心的情感，是唯一的出路。

 暗喻即真實(reality is allusion)

 後現代建築師已掀起改造的風潮。Mies的名言：“簡潔就是美(less is more）”已變為Venturi的“簡潔令人無聊（less is a bore）”，而歷史，也不再是空談。設計師也開始追隨他們的理念，不再一成不變地死守現代主義的原則。而是以他們自己的觀念，包括了複雜而矛盾的『參喻』、『隱喻』與『暗喻』來豐富造形語言。

圖8.擷取書的意象的電腦。由於微電子零件的使用。使得造形受限於機構的設計大為減少，因物質匱乏而生成的簡樸風格也因大量消費時代來臨而被『造形傳達情感』而設計替代。

建築師可從數千年的歷史中找尋語言，然而，平面設計師與產品設計師並沒有如此幸運，直至本世紀初，工業設計才有歷史。當時是個多產豐富的年代，如構成主義、立體派、包浩斯與荷蘭風格派，但僅如此而已。

此後，因追求速食式的視覺滿足的慾求，帶來了風格的混成，也使得設計摻入了流行的特質。設計師必須敞開心胸，去借用四周的流行。他們必須去追尋融合遠古與現代的風格，在貧乏與冷酷的物質中成長，也不斷地去尋找素材，無論高級藝術或是通俗趣味。對設計而言，假若暗喻是一種新的真實，則更多的在官能上的物質享受將隨之而起。

新機械時代的美學

微電子時代的來臨已改變了設計的造形與實質內容。如今，微小的半導體組件開貽支配了產品的功能。通常它們內部已不再有運轉的機構元件。外形已不再取決於詖包裹於內的機溝，而是取決於生理與心理上的周詳細微的考慮。

為了滿足使用者在生理上的需求，各部設計必須在人體工學的考慮下，與使用者建立起人性的關係。然而同等重要的是，設計必須反映出文化與社會的人性需求。

今日，內部機構運作的元件已不再如先前般地把本身的功能表露無疑。設計師必須採用新的造形語言，來表現工學之運作。曾幾何時，裝飾是罪惡；而如今，是一種符號，趣味。而造形追隨它。

在電子產品上的電腦合成的圖案設計裡，點、格子與柵狀線條的使用傳達出內在電子力量的語意。一旦我們對電子技術的敬畏之情減少，這種傳達電子力量的圖案將會隨之減少。設計師的任務在於發現人類與技術性工業產品的更深層的關係，不僅傳達出工業技術的力量，而且要根植於更為廣大深入的歷史與文化架構。

 結語

 在1919年包浩斯時代，設計師曾經是現代主義的奉行者，他們板著臉，有著聖潔的心，一心一意地要改造社會。他們相信科學，相信理性，相信簡潔為美，他們以為這種邏輯式的思考方式、偉大的理念使得設計師自許有上帝的權力，將人類社會推向更完美的烏托邦。

但是步入後現代社會之後，社會原先的架構開始重組，設計師慢慢地覺醒，無論如問努力，自己終究不過是資本主義社會中的螺絲釘而已，他們的臉孔而不再神聖，他們開始面對自己。這世界已不再是只有善惡的世界，而是有多重價值觀的，逸樂竟然可以搬上檯面探討的後現代社會(曾幾何時逸樂是罪惡），於是Memphis起義革命開始了。

 國內這幾年後現代藝術大量引進，而設計界也席捲著造形語意風潮。但是由於台灣的工業設計歷史太短，藝術史與思想史也跳過了現代主義與馬克思主義時期，以致於對後現代設計理念的革命性感受不像西方那麼強烈，Memphis無疑是這股風潮的鼻祖，他們的設計甚至在今日看來仍然那麼強烈，那麼前衛，筆者同時把Memphis的起源與美國設計界近代的轉變譯出，希望能讓讀者同時看到一個運動的真實過程與其在另一個國家的歷史中的地位。若是對設計界略有助益，則是筆者之幸。